祈鱼

请叫我阿鱼
是个贱虫女孩
贱虫/铁虫/锤基/盾冬
每一个关于漫威的cp都吃
永远喜欢MCU全员

[spideypool]世界末日。

啊啾汪:

Wade Wilson x Peter Parker






“把灯关了。”




韦德没有睡好,眼底一片乌青的阴影。昨晚他做了梦,梦境内容是黑压压一片宇宙与黑压压一颗牛油果,大概是世界末日。韦德闭着眼,他以为自己睁着眼,又睁开眼。场景没有任何变化。他正身处黑压压一片的房间,头顶是黑压压一片的日光灯。于是起身开了灯。


彼得睡在他身旁,睡姿七仰八叉,小孩子。小孩子感受到灯光,迷迷糊糊地用手遮住眼,咕哝着:“把灯关了。”




时间是六点四十九,离闹钟发疯还有十一分钟。今天他得上班,衬衫领带西装三件套外加一个漂亮的温莎结人模狗样地迈向复仇者大厦——放屁,只有傻子才这么做。韦德又不是傻子,他只是向金钱主义和小男友的脾气低头。彼得昨晚断了条腿,涉世未深的小屁孩总喜欢在枪林弹雨中找存在感,结局是绑上石膏的右腿差点没在半夜把韦德压得喘不过气。韦德猜想这就是昨晚噩梦的原因,让小孩子的英雄主义见鬼去吧。他下床去找他的袜子。


袜子和彼得的衣服裤子混在一起,韦德摸了半天才摸到一个,其余的衣料占据地板的三分之一。蜘蛛侠容易怕冷,说出去得毁掉无数少年少女心中的英雄形象,但彼得确实怕冷。昨夜他仰躺在地上,右手无意识的蜘蛛力量简直是要拆了韦德的手,声音带上点哭腔。小孩子总是很容易哭的,他喊着韦德的名字:韦德,韦德……韦德,我有点冷,是战衣的恒温系统失效了吗?


史塔克制作的战衣恒温系统要多少钱他不知道,反正他妈的肯定没他宝贝小蜘蛛的一根汗毛值钱。韦德把全身上下的衣服扒下来给彼得盖上,就差往彼得头上再套个头套,也不管他会不会闷死。史塔克家凌晨上班的可怜医生一睁眼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一颗浑身上下只剩一条内裤的裸奔牛油果拿枪指着他脑袋,另一手环抱着还未成年的蜘蛛侠,腿被弯折成一种常人做不到的角度——大概率是骨折了。但他现在哪有心情管这些,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他的鼻孔,韦德把脸凑近到一个绝对可以接吻的程度,语气倒是十分轻佻上扬:你好啊老家伙,我的蜘蛛宝贝刚才说他有点冷,你能帮他开个空调吗。


感谢万能的节肢动物。蜘蛛能力使彼得过了两三个小时又活蹦乱跳起来,除却右腿绑上的石膏。韦德在这期间手持双刀温柔地敲响彼得所有老师的窗户,给他可爱的小男孩明天学校上课请假。过程十分顺畅无阻,不愧说教师是世界上最善解人意的职业,韦德在推特上为彼得的所有老师轮流私信了一个飞吻。


但复仇者联盟的假就没这么容易请了。韦德正在思考究竟要不要给中年坏脾气小肚腩短腿钢铁侠和偶像美国队长写一封感人肺腑的请假条时,彼得却抓住了他:韦德,明天复仇者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操他妈——”


“不准说脏话。”


“老子才…”


“不准用’我’以外的自称。”


“……我才不会给那坨托尼屎大颗——”


“不准说史塔克先生坏话。”


很好。韦德还真说不出话来,保持着F开头的单词口型停留在空中,面部表情无比丰富。最后生硬地改为其他词。“行了,宝贝。你赢了。”


闹钟在七点准时发疯,铃声响起前一刻韦德才勉勉强强找到他另一只袜子。他给了手机一拳头,闹铃声没有停,反而是他的拳头有点痛。铃声是彼得唱的i knewyouweretrouble,小孩子的尖叫声仿佛杀猪叫。彼得挣扎着用枕头把耳朵蒙起来,大型中学生赖床现场。担任后母角色的韦德心狠手辣地抢走他的枕头。


“我去上班了,”说出这句话的韦德觉得自己形象堕落了起来,“冰箱里有吃的,不够吃就叫外卖。”


“哦…”彼得迷迷糊糊地应了声。


“学校我给你请过假了,今天一天都不准出门。如果我回来没看到你乖乖呆在床上的话就打你屁股。”


“如果我在上厕所呢?”


“一视同仁。”韦德回答道,“还有什么要问的吗,彼得宝宝?”


“没有了梅姨,把枕头还给我。”


明天他就把这小屁孩打屁股直到他叫爸爸。




世界要完蛋了。韦德背上他的双刀,没有找到裤管里的M16。死侍都能代替蜘蛛侠上班了,还是去复仇者联盟,他还没有带枪。一个英雄能同时拿X战警和复仇者的双份工资吗?倒不是说他对英雄这份工作有多上心,他对工资是挺上心的,得靠它养活精力旺盛的小天才。迪士尼和福克斯会不会因为版权打起来?如果真打起来他支持迪士尼,据说最近他们要搞公主联盟。


等到他站在复仇者大厦前。韦德再次感叹道:这世界完蛋了。


时针在房内做着几乎静止的位移,玻璃隔绝开盛夏恼人的蝉鸣。这期间托尼已被韦德的’因小蜘蛛至上主义才不得不来复仇者上班’理论听昏了头脑,左脑与右脑间延伸出一根细小的弦,韦德的每一句话都在不断拨弄着那根神经。等到那根弦断了,托尼想,等到那根弦断了,他就一定会把他从复仇者大厦的顶楼扔出去,碾碎后埋进土里,让他别想着来年的春天发出什么芽。


韦德其实也很烦躁,他脑子被钢铁侠轰掉一半脑浆,另一半脑浆想的是按彼得青春期多动症的尿性会不会趁他不在家睡饱就出去拯救世界了。一旁的幻视穿墙而来,毫不客气地坐在他身旁:韦德,你好。我感到你现在的情绪有些波动,我认为这是一种名为更年期焦虑症的状况…


去他妈的更年期,哥还在青春期的尾巴。


那个真正青春期的小孩可能现在还在床上做着黄粱美梦。韦德思忖着能不能把幻视头上的心灵宝石拆下来,他觉得挺碍眼的。作为人工智能的终极版连谷歌都不会直白地诬陷人更年期,还不如拿去给电索集齐六颗宝石毁灭世界。


托尼史塔克瞪着他——别瞪了,眼睛已经够大了,再瞪就要掉出来了。他胸膛不停起伏,呼吸越来越急促,终于在韦德无聊到决定研究钢铁蜘蛛战衣能否完美描绘出小蜘蛛的臀形时猛然站起身,双手用力地拍着桌子:“你他妈到底是过来干嘛的!”


韦德双腿翘上桌子:“拯救世界啊。”


“用不到你来拯救。”


“当然,这个世界早他妈要完蛋了。”韦德说,“但你们让我的宝贝小蜘蛛担任起拯救世界的重任就不对了——否则他昨晚也不会断了条腿,我也不会在这儿。”


托尼听到这句话愣了愣神。“加入复仇者是彼得自己的选择。”


“所以你们心安理得地把一个十五岁的小屁孩送上战场。”


“你给我闭嘴。”托尼把手里的文件狠狠地摔在桌上,他立刻向他的人工智能管家对这位不请自来的紧身衣人士下了逐客令,“Friday,把他扔出去。”


世界要完蛋了,还指望复仇者这群人来拯救。韦德觉得自己现在像代表美利坚人民的自由女神。他正从复仇者大厦的顶端做着自由落体,嘴里高喊着自由,快从这群甜甜圈短腿柯基钢铁侠带领的蠢货中解放吧,美利坚人民们,你们要的是自由!然后想起自己是个加拿大人。


但韦德其实不那么讨厌钢铁侠。不是不讨厌,只是不那么讨厌。他知道彼得那些无用的正义感总会驱使未长开的骨骼陷入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困境,昨天面临的是枪林弹雨,今天面临的是凶恶外星人。彼得像一颗星星,总将自己置身于无尽黑暗的宇宙,却拯救了陷入漫漫长夜的韦德。


他不那么讨厌将彼得送上战场的钢铁侠。他只是对无用的自己感到烦躁。




彼得昨晚受伤后握住他手的力道大的惊人,他无意识用上了蜘蛛力量。嘴里喊着韦德的名字:韦德,韦德……韦德,我有点冷。韦德感到疼痛,疼痛从掌心袭来,顺延几千几万条青紫的血管蔓延至肝脏肾脏心脏大脑,全身上下疼得刺骨。像癌症。


但彼得不会喊疼,他从未喊过疼。即使在任务中断手断腿中了颗子弹过几天也总活蹦乱跳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唯一一次喊疼是在梦里,那天韦德被彼得急促不稳的梦话惊醒。小男孩头上冒着密密的细汗,在梦境中呢喃不止:疼,我好疼…本叔,本叔,我快坚持不下去了。


手机不停震动,韦德再一次冒出捏碎手机的念头,他只是不舍得里面几张偷拍彼得睡颜的照片。等到震动快把他蛋蛋都震麻之前他才从裤裆里掏出手机,上面是彼得的短信:韦德,你要回来了吗?我想吃距离皇后区三条街外那家新开的三明治,加上两份培根和芝士,帮我带一份回来!


这小孩真是越来越难伺候了。


找那家三明治店不容易,彼得没把定位给他,只给了他一个店名。韦德大概是绕着皇后区两个大圈才在角落里找到那家店,没什么人气,做一个三明治的时间也几乎其他店的两倍。迟早要倒闭,韦德想,他还要花个两小时时间回家。


最好别让他看到蜘蛛侠趁他买三明治的时间又拯救世界去了。回家的时间没有想象中漫长,韦德打电话给了多芬德。有梦想的小哥载着有心事的死侍回家,到家门口第一幅映入眼帘的画面是蜘蛛侠撅着他的小屁股正准备打开二楼的窗户进屋。


“现行捕获,我亲爱的小蜘蛛,你还有什么要狡辩的。”


但蜘蛛侠好像永远都是代表正义的角色,死侍则相反。所以现在彼得一声不吭低头缩在床头,韦德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好像他才是扮演坏人的那个。韦德把三明治扔到一边,抱起双臂,他清了清嗓子:


“被告人彼得帕克,对于你触犯今天不准出家门这条法规你有什么想说的。”


彼得委屈,他吸了吸鼻子:“但我看到了电视,一辆运钞车正被劫持——”


“你所有的发言都将成为呈堂供正,帕克先生。”


“他们手上还有两个人质!”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们可能会有危险,”彼得紧张地提高声音,像是明知犯了错的小孩还在和老师斗嘴,“如果我不去救他们的话,现在他们可能已经在医院了!”


“这个世界上有警察,有医生,有CIA,有FBI,希望你的所作所为没有让他们丢了饭碗。”韦德总结道,“哦,对了,如果医生看到你绑着石膏还活奔乱跳去拯救世界的话,大概会气得当场脑溢血发作身亡。”


彼得没再说下去。


韦德把装着三明治的袋子重新拾起放上餐桌,他准备给彼得热一热。鉴于他今天的表现,今天晚餐的芒果布丁和夜宵都没了。韦德会一个人享受两人份的夜宵,在彼得面前趾高气昂地炫耀,等小孩子气急败坏地冲过来时再给他一个芒果味的吻。


但彼得今天却表现得异常安静,安静到韦德怀疑彼得是不是在忏悔的过程中睡着了。他打开电视,转到不会有什么抢银行报道的动画频道,半响才听到彼得带着沉闷鼻音的话语。


“我知道。”他说,“我知道这些事都与我无关。”




冷战往往都是这样开头的。一个青春期自顾自地生闷气,一个更年期悠哉悠哉地热着晚饭。去他妈的复仇者联盟,韦德想,让小屁孩的英雄主义都见鬼去吧。这个世界迟早要完蛋,不差他们拖延这一时半会儿。他把三明治丢进微波炉,选了小火,定时一分钟。然后想起牛奶没热,老子还要给这小屁孩热牛奶。妈的,让世界末日到的快一点吧。


三明治的香味不一会儿从微波炉里传来,韦德终于知道彼得为什么要让他跑这么远买这家店了。一方面是为了给蜘蛛侠拖延时间——这一点已经在蜘蛛侠被抓现行后得到证实;另一方面是这家店的三明治真的挺香的。韦德的肚子开始咕咕叫。如果某位小孩再不准备认错的话,韦德想,他就会把这份三明治吃了,作为残酷无情社会的映射。


而彼得没有认错,也没有倔强地一声不发尽显他的高傲。他仰躺在床上玩着手机,对着厨房里的韦德远远地喊了声:“我饿了。”


青春期的小孩子真是可怕,完全摸不清他们的心情。韦德回应道:“三明治在厨房,自己拿。”


“我腿断了。”


“又不是手断了。”


“手够不着。”


“你还有蛛丝。”


“但我全身都疼,起不了身。”


韦德忍不住把电视遥控器摔在地上:“操他妈——”


“不准说脏话。”


“老子…”


“不准用’我’以外的自称。”


“……你这小混——”


“不准说蜘蛛侠的坏话。”


好的,现在他们之间的冷战已经结束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触即发的战争。韦德把嘴里F开头的单词憋在喉中,半天只发出个类似于漏气的音节:“好的,宝贝。你赢了。”


他没有把热好的三明治拿出来,也没有准备热牛奶。韦德走到电视机前,用摔得稀烂的遥控器换着频道。现在正好是各个台都播报新闻的时间,电视机里充斥着坏事大坏事天大的坏事宇宙人入侵地球的坏事世界末日的坏事。


“太好了,让这个世界完蛋吧。”韦德大声说道,“反正人都要死的,世界末日迟早会来,不过是早晚的事。世界还需要交给一群中年小胡子钢铁侠和高呼美利坚核心主义的肌肉男带领的跳梁小丑拯救,其中还混着满脑子作业、婶婶和英雄主义十五岁小屁孩。”


他喊着:“这个世界要完蛋了!”


“不会的。”彼得喊他的名字,“韦德。”


“干嘛。”


“韦德。”


“你干嘛?”


“韦德。”


“……”




他昨晚做了梦,梦境内容是黑压压一片宇宙与黑压压一颗牛油果,大概是世界末日。韦德闭着眼,他以为自己睁着眼,又睁开眼。场景没有任何变化。他正身处黑压压一片的房间,头顶是黑压压一片的日光灯。于是起身开了灯。彼得不在他身旁。


韦德喊了声彼得的名字:“彼得?”


无人回应,又喊了几句:“宝贝?小蜘蛛?”


这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韦德分不清。他睁眼闭眼都是这样的场景。干涩的眼球对着白晃晃一片的天花板,彼得的影子好像要出现在空中,但他知道彼得不会飞的,他是蜘蛛侠又不是蝙蝠侠,虽然蝙蝠侠也不会飞。


韦德问他:“你要去哪儿?”


“去前面。”


“和谁?”


“梅姨,还有本叔。”


“前面是哪儿?”


世界末日。




韦德从黑暗中惊醒,醒来是黑压压一片房间和黑压压一片日光灯。他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于是起身开了灯。彼得睡在他身旁,睡姿七仰八叉,小孩子。


小孩子感受到灯光,迷迷糊糊地用手遮住眼,咕哝着:“把灯关了。”


黑暗中,他看到了星光。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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